贾赦自从有记忆以来,父亲就很少夸奖自己。冷不丁的被贾代善这么一夸,倒是有点受宠若惊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贾代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的不敢相信,心中就起了怒火:“你那是什么表情?”一句勉强算得上夸奖的话就让你这样惊喜,难不成他平时很苛待自己的儿子吗?

        才刚觉得高兴的贾赦顿了一顿,脸上的惊讶和欢喜就立刻收了起来。他回忆了一下徒述斐赖着雷嬷嬷求饶的样子,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来:“儿子自知愚钝,有了长进又被父亲夸奖,难免失态。还请父亲赎罪!”说完,深深的揖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,起吧!”贾代善不太自在的叫起贾赦,随即转开了话题,“知道今日为何你韩伯伯对你格外亲近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贾赦觉得自己父亲的话题转换的速度太快,有种欲盖弥彰的慌乱感。可到底自己是儿子,不能揭父亲的短,且他似乎也没和父亲很亲近的样子。想到这里,贾赦难免心中有些难受,便没有及时回答贾代善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贾代善见状,斥了一句“朽木”,之后又说:“你为何行家礼?”

        伴读虽然不入潮流,可也是官职之一;虽然没有品级,却有俸禄。严格说起来,贾赦其实应该对穿着正三品武官官服的韩秀行官员拜见的大礼的,可贾赦最后只行了家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父亲称呼韩伯伯,并未介绍官职,向来是和咱家亲近的。”贾赦只说了这么一句话,点到为止。可这也让贾代善足够满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贾代善虽然更偏爱自小就乖巧懂事的幼子,对这个爱玩的长子有些不满,可到底这是未来自己的承嗣子,是荣国府未来的主人,也是看重的。如今贾赦进了宫中的弘文馆,这才几个月的功夫,竟然就已经有如此长进了!贾代善在心中微微点头,面上却还是严厉的表情:“知道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后,马车进了荣宁街,贾代善就不再说话了。贾代善不说话,作为儿子的贾赦也只能继续在车里假装自己是个哑巴。直到车子进了东角门,有仆从拿了下车凳来摆在车前,撩起车帘请主子下车,才算是打破了车中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贾代善下了车,也不回头看一眼贾赦,径自就去了外书房。他对长子的礼节还是放心的,知道不用特意叮嘱,长子也会去拜见长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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