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不好,就别修了,留着破剑做什么。”一道极悦耳、极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打铁匠往雨中看去,少女撑着伞漫步走过来,一时间仿若云蒸霞蔚,她明明走在陈旧的青石板路上,却像走在华灯高悬的玉桥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这个煞气很重的少年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张脸凑到一起,打铁匠恍惚觉得自己这家破败的铁匠铺,也因此明亮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:“季识逍,原来你没死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乌梦榆左看看右看看打铁匠里的这把剑,通体都是漆黑的,边缘处看起来极为不平整,瞧着是要坏了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接过了这把剑,轻轻挑了个剑花,“啪”一声剑身碎成了两截,前面一截“铛”地重重掉到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乌梦榆很有点嫌弃:“哎,都坏成这样了,你怎么还让别人修呢?你是不是想碰瓷,说人家修坏了然后赔钱。你这人是真不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站在铁匠铺前的,现在距离她不过两个拳头远的少年,终于纡尊降贵似地,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身黑衣,袖口和衣摆处银线绣着细细的云纹。眉眼似远山,隔着雨和雾看起来更为冷淡。

        多日不见,还是如此惹人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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