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眼前恨天恨地,鄙视朝堂的张子书,倒是和初次见面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,那时的张子书何其雄心壮志,言称只要入了庙堂,定要还大宋一个朗朗乾坤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的豪言壮志实现了多少李成玉不知,头发皱纹却是多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送来茶水的小丫头眼见方才还好好的张子书,眼下哭的跟个孩子似的,心里忍不住一阵鄙夷,一个大男人还哭哭啼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爷,茶水来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成玉竖起手指做禁声状,随后点点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天下大势,也不是我们说改变就能改变的了的,子书兄切莫伤神”

        茶水放过去,李成玉轻语道:“至于子书兄说的是灾祸,是小弟这点家产吧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,以目前朝廷的财政状况,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,前些日子成玉兄虽以麦糠之法救了通州百姓,可依旧被有心人看在眼里,此番便有奸谗小人提议从商人下手凑足那些银两,成玉兄...亦在名谏之内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说商人重利轻义,可成玉兄之大义早已随着通州水患令天下皆知,百姓无不称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兄岳父联名忠臣良将于坤德殿外长跪三日,最终力竭昏迷,清醒后我岳父对朝廷心灰意冷,辞官而去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此时追根究底还是为兄的错,若非为兄...”

        短短数月经历了太多,从最初一心想要回京,到目睹通州人间炼狱,又到如今默哀心死,好似人生大半的路都挤在这短短数月里,张子书发现最多不起的,便对自身有知遇扶持之恩的好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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