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庆帝望着殿下跪着的一众臣子,众人皆垂首听训。除了御座前,这金碧辉煌的殿内,只剩一片死寂,就像一滩掀不出波浪的死水。可是诡谲如朝堂,谁又知道那一只只红顶帽檐下,各自怀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呢。
庆帝的手指直指堂前,又一一掠过殿内的一顶顶官帽,不吐一言。终于,大殿内彻底归入沉寂了。
庆帝垂手,不动声色地把颤抖的手臂藏进衣袖。这毛病是他常吃丹药落下,稍一动怒便控制不住。
某日,奉旨入宫炼丹的道士进言天山有人得灵药相助,能长生不死。这让日日守在丹炉前的庆帝颇为心动,登仙羽化,远离尘世烦扰。恰此时顾玄青请命自去天山,这才委任他去天山求药,谁知……
“来人,顾玄青欺君罔上,押入刑部大牢,十五日后流放北亭。”说完,庆帝迅速起身,不等内侍高呼“退朝——”就消失在大殿上了。
早朝戛然而止。
众臣陆续散去,独余顾玄青跪在殿内,纷纷杂杂的脚步踩在顾玄青的心头,踏乱了他的思绪。早知道什么长生不老,不过妄念。顾玄青盯着地上早就静止的木核,正好落在膝前。再定睛细看,不过孩童游戏的物件。他心内嗤笑,也忒不靠谱,差点就为此被摘了脑袋了。
幸而尚未因己身拖累家人,流放就流放,上辈子还做过西北要塞的守将呢……殊途同归罢了。
不知跪了多久,殿内重回静寂,直到忘了时光流逝,直到忘了双膝酸痛,顾玄青才缓缓起身。
顾玄青扶着酸痛的双膝,踉踉跄跄站起来,意欲转身发觉动弹一下膝盖就疼痛难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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