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正烈,她摇着扇子等在一处廊檐下,一听见信使的马蹄声,便起身快步走到门房外。
那信使是个极为年轻的军士,一路奔波而来,晒得黝黑,浑身是汗,嘴唇得干渴得起了皮。却并不敢滞留,匆匆便要往里头赶。
谢蕴拦住他,笑吟吟问道:“阿兄,王爷可有给我的信?”
那信使一愣,摇了摇头。汝南王在外,何曾给女子写过信。
谢蕴面色有几分不悦,转头对门房道:“你给他倒杯水。”
又拦住那信使,面色怏怏:“元翊走前明明说过会给我写信,一定是你们……将信落在半道上也未可知……或是那信夹在夹层中遗漏了……”
她直呼汝南王的名讳,似炫耀和昭示着元翊对她的宠信,一面眼巴巴地望着信使身后的囊袋,嘴里虽说着埋怨的话,但表情和语气却不叫人讨厌,反而让人心底一叹。
女子情痴,可男儿薄幸。元翊哪是多怜香惜玉的人,便是再宠爱,也不及这江山一城一池。英雄气壮山河时,多少儿女情长也只抛诸脑后,能偶尔想起她便算不错了,又如何肯拨冗特特给一个没有名分的女子多费笔墨。
那军士脸有些发红,挠了挠后脑勺,拧了眉头道:“王爷每日太忙,怕顾不上给你写信呢……”
谢蕴原本想趁着他喝水的功夫,装作偷偷去翻找他的信囊,将伪造的信藏到里头。
可不料这番动静,已惹来温行的注意。他匆匆从前殿走下来,听了旁人谑笑的言语,心中已是一声冷嗤。
谢蕴也算是温行一手送到元翊跟前。但她对温行却没有半点感念之心,很有些忘恩负义,恃宠生骄的模样。
温行算是晓得这小娘子美貌的皮囊下有颗白眼狼的心,但也不过一直带着颗冷眼旁观,等待时机落井下石的心。今日谢蕴矢口指责军中传令的信使,便叫他抓住机会,忍不住奚落她一番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