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蟾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安,跳到了她面前的石桌上,她苦笑着,食指在金蟾光滑的头顶画着圈,眉心越拢越紧。
柳姑姑这条路走不通,她便又想到大长老。今日他提及废太子,也是遮遮掩掩地打发她回房,大概多少知晓当年之事。
且若按那柳姑姑所说,先皇去世于五年前,那时祖母还尚在人世,祖母与那太后是师姐妹,实际上更是情同亲姐妹,东溟宫中有什么异动,为何祖母不知?
祖母若是知道,又怎会不告诉她?
“这些个就不必带了。”柳姑姑一把拉开汐汐妆台下的抽屉,斜睨了一眼抽屉中的五圣教传统银质饰品,“这种异族饰品,是不适宜在宫中佩戴的。到时候皇上皇后的封赏下来,什么奇珍异宝没有,用不着这些不上台面的东西。”
柳姑姑刺耳的话,她似乎也没听到。
茶盏在手中转动,她忽然想到,明日是初七,是每月固定的几次议事日。
按照惯例,父亲会召集三位哥哥,和他看重的几位徒弟,在圣坛议事。这个节骨眼上,想必多少会提及和亲和东溟的事,她要去窃听一番。
汐汐抿了口茶,隐隐有预感,这事,似是要有变动。
一夜辗转反侧。
天刚蒙蒙亮,汐汐便从石床上爬了起来。
正值盛夏,南渚连日细雨绵绵。望着窗外,雨滴淅淅沥沥落在窗前的湖上,泛起了涟漪,她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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