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头戴式矿灯打开,强烈刺目的光线直直延伸到地下室深处,却始终照不清楚尽头,空气潮湿而阴凉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视线的晃动,前方就像是一张咧开到极致的狰狞而模糊的嘴,被灌进来的夜风吹得毛毛晕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比凡岐想象中的要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几间焊了铁围栏的屋子出现在她眼前,其中有一间屋子的围栏生了大片大片的锈,凡岐尝试着踹了一脚,隐隐有松动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空旷而寂静的空间里,有任何风吹草动声音都会被放大,更别说直接提脚去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胸腔里的心脏跳得飞快,看了眼空荡荡的后方,用短靴上嵌着钢钉的地方狠狠砸向围栏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下、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,生锈的围栏被踢出一个大豁口,凡岐掰住一边开始使力,借着体重和惯力,硬生生把豁口压弯到可供人弯着腰进入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属门看上去是十几年前的样式,因为常年没有人来过,推开时沉重的金属板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间堆满杂物的屋子出现在凡岐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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