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胄不知道在门口僵了多久,才反应过来往后退,直到嬴政出来时,徐胄已隔了那门十几米远。
嬴政遥遥看了徐胄一眼,最后意味不明地笑起来,隔得远,但耐不住徐胄眼神好,他看到嬴政笑时的戏谑。
“离这么远做什么?”
“臣惶恐。”
嬴政踱步下来时,过长的衣摆拖曳在地上,或许是因为那身衣袍的拘束,嬴政的步幅恰好,从台阶上走下时,脚要先绕过一边的裙裾再落地,迤迤然走下来。他走得缓,几个台阶也被走出万里长街似的迢迢。其实这当是做作的,偏偏嬴政仪态好看,端而不僵,柔而不妖,连走个路也让人移不开眼。
徐胄想起一个词——邯郸学步,那故事里说邯郸人走路好看,嬴政出生在邯郸,在那地方呆了这样多年,或许也会那所谓邯郸步法。
“寡人看不出你有什么惶恐。”待近了,嬴政不冷不热地刺了一句,“胆子分明比谁都大。”
“陛下说笑。”徐胄想做些什么表情来缓解气氛,可现下他感觉脸又僵又麻,满脑子都是方才那场景,心中暗道,完了。
嬴政却恍若未觉徐胄的异样,道:“你与寡人同去。”
嬴政的确是要去见韩非,不过并不止韩非。
徐胄充当宦官的角色跟在后面,赵高与他打个照面便又出宫去了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徐胄,大抵真是忙……据说赵高作了尚书卒史之后,事务更繁重,到底不能前朝宫内两边常来回,嬴政才起了叫别人来替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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