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茯阁里安静了半日。
日头从东窗移到西窗,她把那封信看了两遍,每一遍都在同样的字句上停住——“怕它到不了,又怕它到了将军手上,将军看了会笑我。”
那时候的沈念茯什么都不怕,只怕他看不到。
那枝被压g的梅枝——傅晋深把它从北境带回来后,用一张极薄的宣纸覆着压平了,藏在暗格里。
梅枝的g枯姿态还在,停在那个冬日里。
h昏的时候青禾端晚膳进来,在碗碟底下压了一角纸。
沈念茯展开来看见程洵的笔迹:“太后已伏诛,你的事我听说了。我虽不知道你身上背负了什么案件,可你告诉我,约莫还有十日,届时,是否是我们团聚之日?十日之后,你去哪我陪你。你想回青崖镇,我等你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葡萄藤cH0U了新枝,我替你看了。”
沈念茯拿着那张纸条在灯下坐了很久。
眼眶再度滚烫起来。
她摊开一张新纸,墨已经研好了,笔搁在砚台边沿。
十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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