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沈念茯一直把自己关在幽茯阁里读着苏慕雪的日记。

        悔恨、痛心、愧疚、自责随着她慢慢涌现出来的记忆,淹没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终日以泪洗面,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转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慕雪的笔迹从第一册的拘谨写到第三册的松弛,中间隔了将近两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字迹的变化很细微,第一册里每一行的末尾都收得端端正正,像怕越过了什么看不见的界线;到了第三册,偶尔会有笔画拖出格线,尾稍微微翘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慕雪大约越写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——对着日记本,终于学会了松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念茯读到第三册中间的时候,窗外的日头已经从初秋走到了秋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太出门,也不太问外面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禾每日端膳食进来的时候会低声说一两句——“王爷又出门了”、“今晨下了早朝就去了户部”、“今日g0ng里有大朝会”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沈念茯多数时候只是沉默,捧着手里的纸页不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一株被移进室内的植物,根扎在旧纸页和发h的墨迹里,对外面的风雨既不关心也不抗拒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外面到底是有风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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