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眨着眼睛,把随时可能溢出的泪水,尽量保持在眼眶的固定范围。方雨洁抬起右手擦抹了一把面颊,用力抽了抽鼻子,深深地吸了口气,带着明显的颤抖哭音说:“假如。。。。。。我是说假如,那场该死的战争没有爆发,世界没有被毁灭,我们的国家。。。。。。绝对不会是历史上曾经被记载下来的那般模样————绝对不是————”
林翔脸色微微有些差异,微小的表情波动,没有瞒过方雨洁的眼睛。她拉开抽屉,从木隔的最深角落里,拿出一本带红色硬皮小本,摆在桌面上,不无讥讽,又满含严肃地说:
“金天正搞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“国家党”,红色军团所有摆在明面上不知道内情的人物,都是唯他予以马首是瞻的党员。齐越的想法我不清楚,更不可能控制他的思维。”
林翔默默地坐在椅子上。似乎是在考虑什么。浓密的眉毛与高挺的鼻梁配合在一起,衬托出坚硬刚劲的面部轮廓线条。
“人活着。。。。。。总会有一些作为永恒信念保留下来的东西。执着、信仰、感情。。。。。。无论正确与否,永远都是这样。”
他喃喃地自言自语,为刚刚听到的这一切,做最后定论。只不过。。。。。。却充满令人对往昔一切无比留恋的感伤。
旧时代有太多的肮脏与阴暗,然而与它共同存在的,也有不可磨灭的光明与辉煌。像副总统一样,在最后时刻把机会留给别人的殉道者,无论曾经做过什么,都值得尊敬。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发动反攻?”
沉默了几分钟,林翔终于提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不知道。”
方雨洁习惯性地伸出细长的左手中指,轻轻朝长推了推鼻梁。与旧时代分别的时候比较起来,那张美丽绝伦的脸上,还少了一副黑框眼睛。病毒在改变生命特质的同时,也纠正了包括视力在内的所有身体缺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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