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总喜欢让哈尔王子和福斯塔夫*聚在一处。”朱利安自嘲道。他的钢琴全是妈妈闲暇时教的,最多只能说“会弹”。显然,这不会是场擦出火光的碰撞,而是灾难。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他低估了埃斯波西托先生的伟大。如果说他的琴声犹如干涸的泉眼,那么埃斯波西托先生的演奏便可以说是成功让这口泉眼喷薄不绝,并于水雾中浮现出了五彩的虹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偶尔犯下一两个音符的错误,对方每次都侧过头来,投来一个醉意醺醺的安抚眼神。一曲结束,他坐在钢琴凳的另外一头,胳膊肘撑在琴键上,单手托着下巴对朱利安说,“你为什么不叫我维托呢?我的朋友们都叫我维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被问住了。好半天他才支支吾吾,红着脸道,“然后我就可以邀请你跳舞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利安已经学会了比较意大利的表达方式:尽量直白。“埃斯波西托先生,邀请一个同性跳舞在英格兰是一件很奇怪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噢!”他愣了许久,“也许我是想邀请你的哪位姊妹吧。我是吗?我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雷蒙德的一个姐姐过来邀请他,他马上兴致勃勃地挽住她的手臂,两人旋转着冲进舞池里。舞会到了后半场,他完全喝糊涂了,搂着一团空气跳着快步舞,无论谁跟他说话,他嘴里飙出的都是一长串意大利语。朱利安只能听懂零星的几个词,“轮渡”,“演出”,“剧院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伯爵夫人让管家和男仆把他扶到楼上去休息,朱利安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。可就在他经过一个漆黑的拐角时,一条胳膊突然伸出来,把他扯进了阴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那个地方有个供仆人休息的茶水间,也猜得到这时候跳出来找自己的是谁,但这不妨碍他感到正发生的一切荒谬至极。

        照旧是雷蒙德抢先一步发难:“你要去哪儿?你这无耻肮脏的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