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衡进来时,满面疲惫之色,见谢蕴也在,不及掩饰,眼中有明显的意外。
他并未问,谢蕴却主动解释道:“方才殿中混乱,因见温公公从一道暗门进出,我便也通过那道暗门躲到厅中,仍怕被人发现,这才躲进这间房中,却不料是王爷起居下榻之处。”
她说着飞快地抬眸瞥一眼曹衡的脸色,补充道:“我与陈毓之有旧隙……”
说到此,谢蕴才又侧目看了看元翊,迟疑着吞吞吐吐道:“我本姓虞,乃是睢宁人氏,与陈家也是沾亲带故的远亲。”
“因家中遭了些变故,投奔陈家,却遭陈毓之长子陈达的觊觎。他给我下了药,妄图轻薄,好在我家中尚有一两个忠心的健仆,杀了陈达,哪想逃出不久却遇上大军攻城……
“因我与陈毓之的仇隙深不可解,若他察觉我在这里,必不放过我,这才藏在此,并非是有意擅闯。”
她这番说辞既印证了先前所中之毒,又解释了自己为何躲进元翊的房中,听起来简直天|衣|无缝。
元翊仍有些疑心,曹衡眼中却迸发出惊喜之色:“睢宁虞氏?我家中婶母便出自此族。你是哪个房头的?说不得你小时我还抱过你。”
他乡遇故知,曹衡的喜悦真挚而纯粹,谢蕴却愕然缄口不言。
这身份乃是她出逃之时精挑细选。原打算入了北地也暂时以这个身份示人。
睢宁虞家乃是北地望族,其第四房有个庶女却嫁入南朝的兰陵萧氏。两家在丧乱之前本就是旧姻亲,虽山河破碎,却阻隔不了血脉亲缘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