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衡不忍见她苦忧,伸手抚上她眉头,想将那蹙起的愁绪抚平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后却兀地响起一个冷沉的声音: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因这一声突兀,谢蕴只觉曹衡的手被吓得一顿,心中自然不愿牵累他,忙从曹衡身后站出来,迎着元翊冷峻的目光,屈膝行礼,回到:“军医处日夜劳碌,曹军医的衣食也无人照料。我……奴妾问他讨衣裳来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蕴在军医处呆过,自然知晓曹衡除了每日劳碌,实则生活清苦。手边虽有几个药童使唤,但那样苦累的活计,大人尚且吃不消,莫说半大的孩子。是以能躲懒都是要偷得一刻闲的,又有谁当真为他的饮食起居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日日吃的不过白粥,衣裳有时不及洗,甚而有泡两日便随意搓一搓就挂上架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翊并不为他这奴仆的一片好心而动容,反而狠剜了谢蕴一眼。定是他房中的事务清闲,她才有闲心去操旁人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温行,好好教教虞娘子为人仆婢的本分。往后孤房中的事务一概交与她,旁人不得插手,你每日检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撂下这一句,元翊撞开曹衡,继续沿着大殿四周的长廊往前。他饭后消食出来走两步,也是疑心谢蕴送个人,竟能黄鹤一去不复返,果然叫他撞见这两人的“奸|情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曹衡心中暗叹一声,也不辩解,径直回军医处。而温行则挤眉弄眼,一边给谢蕴使眼色,一边拿下巴往元翊的背影指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蕴见他样子滑稽,不由粲然一笑,摇了摇头。元翊是老虎嘴边的胡须,无事凑上去献殷勤,她只怕被他反咬一口,还是离得远远的好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温行恨铁不成钢,睨她一眼,也懒怠再理会她,正要走,谢蕴却神神叨叨踩住了他的袍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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