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随侍之人俱随着元翊走远,谢蕴方才小声问温行道:“汝南王模样英朗俊俏,尤其一双眼睛生得摄人心魂,想必子肖其母。他母妃从前很得宠罢?”

        哪知温行却古怪地望了谢蕴一眼,脸上的热切也淡了几分,凉凉道:“能伺候王爷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回得莫名其妙,谢蕴有些听不懂。但看温行的态度,却仿佛她应该很懂?她在心中反复推论着温行那句话中的深意,只隐约猜测:元翊的母妃莫不是他这一生的污点?温行误以为自己听闻了这位妃子的传闻,故而嫌弃元翊?

        这或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,谢蕴心中一振。她午时伺候元翊时,分明察觉他眼中迷离恍惚之色,随之便问出一句南边哄睡的童谣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位战功赫赫,瞧着冷峻无情的天潢贵胄,心中也有些不可触及的难言之隐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听过温行喋喋不休的训话之后,谢蕴仍回了房中。她前脚进屋,尚未弄清杨翁如今藏身之处,后脚元翊便前呼后拥地进来,一眼瞥见桌案上风卷残云般的残羹冷炙,不由皱了眉,望谢蕴平坦的小腹一眼。瞧着娇娇袅袅,却是食量惊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蒸酥酪可吃得惯?”元翊坐在案侧,等着谢蕴打水来净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南边极少有人吃得惯羊奶,但谢蕴竟吃光了,是以他有此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蕴腹中正饥饿,听他没头没脑问这一句,随口应道:“饿了什么吃不下?”因见盘盏中并不剩下什么,也不愿吃他吃剩的,将要开口再去厨房讨一份,忽而福至心灵:元翊既问她,必然这里有什么东西不是他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杨翁,谢蕴不由吓出一身冷汗,方才险些祸从口出,在元翊面前泄露了这个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手忙脚乱收拾着碗盘,装入食盒中,原打算亲自送到厨房,好歹要点东西充饥。元翊的目光却如芒在背,一直盯着她纤细袅娜的身姿。他实在难以置信,这样一个美人,竟就已经嫁过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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