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——
薄如烟万没想到她会自己的府邸中看到这样一个男人。
漆黑的夜晚,微弱的月光,明澈的池中,一道湿发缠绕水面的背影犹如鬼魅,妖艳惊人。
男人的衣裳堆在岸上,靴子好生置在衣旁,那从西移了就藏在松树缝隙中的银月,将他放在地上的腰带银扣照得熠熠生辉。
他自是宽肩窄腰,身体犹如猎豹一般隐隐透露着力量,而那健美流畅的身躯线条,宛如画壁上的神子,撼人心房。
薄如烟怔了一怔,下意识想叫胭醉,方想起自己刚才说想喝酒,胭醉折身取酒去了。
怪不得宫廷争宠的妃子总少不得玩美人出浴这一套,如若她是皇帝,看到如此生动的一幕,也的确很难按捺得住。
眼下,天水一色,难分界限,月光生波,波生月光。
薄如烟分不清眼前之人是人是鬼或是幻觉,她本不信鬼怪乱神,但自重生后,这些东西便由不得她不信了。
而薄如烟忽又想起京都传闻,谢王府被改成长公主府之前时常闹鬼惹人不安……莫非闹的是艳鬼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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