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男人蓦然回过身来,沾着水珠的面孔被湖面闪动的银色波纹映照,颌如惹露莲瓣,眉似雨后长峰。那每一根生得漆黑的眉毛仿佛都有其清晰的轮廓,循着起伏的眉骨深深蛰伏。而在那犹如小剑的眉毛下,一双淡然平静的双眸好似乌木衔着轻霜和薄雾,含着迷迷蒙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是瑰艳的桃花形状,睫羽浓密,含怜带楚,而他的唇却生得些微的薄,颜色也不艳丽,从中旋出一丝生人勿近的意味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就这般淡淡的跟薄如烟遥遥对视,望着岸上的女子红裙似火,披风织杏,于松下缓带生娇。

        氤氲的水珠在他胸膛中流淌,晃动的水波在他腹肌处荡漾,薄如烟毫不怀疑,在他腰部以下生长的也许是一条漂亮的鱼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远远这么看上一眼,便被摄住魂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世为人,她好似从未见过这般绝色的男子,无边风月凝于他的眉宇,斑斓山河碎于他的眼下,这若不是鬼,又是什么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而后,在她怔然失神的凝视中,男人从池中站了起来,激得池水哗啦一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薄如烟被惊得回神,连忙避开视线,就闻见男人发出一声轻笑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尾音轻若鸿羽,撩人心痒,其中更有无限意味深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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