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自己偷袭我,我只是反击,师父也没说什么,”高剑随手撇下一片草叶叼在嘴里,“朝廷走狗罢了,凭什么在纯阳宫撒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邓屹杰紧张了一下,望望四下无人,才松了一口气:“你可别让凌雪阁的那些眼线听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到又怎么了?”高剑故意提高了音调,“我便是说给某些鸡鸣狗盗的梁上君子听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崖边草叶微动,果真有黑红衣衫的身影掠过,高剑冲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翻了个白眼,提剑离开,留下邓屹杰一个人瞠目结舌。

        已过辰时,祁进才终于转醒,睁眼的第一件事,便是爬起来给自己上药。身上的淤青血痕倒是不打紧,后面的伤却是到了第四日仍未完全愈合,他借着焚香沐浴的由头清洗伤口,倒是没见姬别情再来找他,别院里清净了好几日。脚边的火盆里,仍有未烧干净的衣料碎布,显得分外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父,”邓屹杰在外头敲门,小心翼翼的,“徒儿送了些白粥来,您多少吃点东西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了,拿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父?”

        祁进艰难地穿好衣服,缓步走到门边,脸上仍是漠然:“回去吧,我再休息一两日,你们好好去做今日功课,就算我不在,若是你们被我发现偷懒,照样要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严厉惯了,邓屹杰也看不出异样,只好点点头把粥端走,想起先前高剑说的凌雪阁中事,又隐隐有些担忧,不知是不是因为吴钩台那个领头的整日在别院四周晃悠,才叫祁进如此忧心,乃至害了病。或许应当去找高剑再聊一聊,祁进这样下去,总不是个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怎么就从来没有这样关心我的好徒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进才关上门,便听见身后传来姬别情幽幽的声音。屋子里拉着一半窗帘,他不知姬别情是何时走近的,只是回头便对上一双阴郁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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