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”,女郎轻柔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斐低头看去,只见原来的衣摆裂口已经看不出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丛小小的青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好这处隐蔽,我用同色的丝线这般补了,不细看定然发现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斐喉头滚动,这片刻下来他已然手脚发麻,但是他丝毫不觉得难受,只觉得心里像有一股热流涌动,暖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太尉府的嫡子,是谢家军的二郎君,即便不讨父亲喜欢,可是吃穿用度上谢虢也从未短缺过他,衣服脏了破了扔了便是,他何时穿过缝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很小的时候,那时他还随母亲住在一处,他的生母永阳公主生性节俭,而他从小顽皮的很,衣服经常挂破,母亲却从不责骂他,反而耐心地一针一线亲手给他缝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,谢斐以为自己早忘了,原来并没有,母亲嘴角的浅笑同眼前的女郎渐渐重合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会儿功夫,杜若脸上的红痕已然淡去,洁白的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玉,温润细腻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斐心里说不来的感觉,不自觉抬手想要轻轻抚上杜若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连忙避开,“郎君这是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斐突然反应过来,双耳羞红,猛地站起身,“我看这个药确是真的,你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我府里还有事,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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