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一个微不足道的硬骨头自己撞上门来找死,可不就会沦为他当众杀一儆百的祭品?
只是车军医根本并未发话让她送药前来,这话骗骗巡逻的侍卫尚可蒙混过去,但在元翊面前又怎么可能耍小心机?
甚至无他的诏令,她根本进不得前头的大殿去。
谢蕴心烦意乱地捧药前行,愈近了那座有几分熙熙攘攘的衙署,心中愈发徘徊忐忑。要怎样才能传话给杨翁呢?
她正觉一筹莫展时,身畔忽有轻微的啜泣声过去。
因夜间有盛宴,一队伶人被临时请来刺史府中,在角门处一一搜过身,各自携带着趁手的乐器,叮铃哐啷地往大殿处预先安置。
当中有个清隽的少年,也不知遭了什么事,呜呜咽咽啜泣着。
见谢蕴侧目往几人看来,年长些的班头便折回来,拎着少年的耳朵,忍怒压低声音教训道:“不过是小伤,有什么打紧。你好歹忍耐一时,若等下还哭哭啼啼,惹恼了贵人,谁也救不得你!”
“可我的手指……”那少年伸出紫|胀的手指,哭得更狠,“我怕……”
他腰间别着一柄尺八,可手指受了伤,若因指伤影响了夜宴上的吹奏,怪罪下来,会杀他的头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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